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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面有鬼!”
罗斯也是加拿大人,高高瘦瘦的,他比斯翟文晚几年来到上海。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初到上海的时候,一出虹桥机场候机厅,便迫不及待地掏出两支香烟,一齐含在嘴里,掏出打火机点燃以后,狠狠地吸了几口,然后拔出一根烟,塞进一边两眼紧盯着他的香烟的太太的嘴里,这一对吸烟的夫妻,在多伦多到上海的漫长旅途中, 一定是憋坏了。看着这两个大口大口吞云吐雾的一对,我也算对中国的一句成语什么叫“天作之合”有了崭新的认识。罗斯比斯翟文活跃,学习中文更加大胆, 敢讲敢说,尽管发音会经常随意飘忽。他觉得最重要是要和出租司机打交道,白天出门晚上回家,首先要让出租司机听得懂。他让我教了他一些譬如“一直走,一直走。”“前面左拐。”“前面右拐。”“慢,慢, 这里停。”
演练了几遍,觉得还行,罗斯自然很得意,从此觉得他一个人出门“no Problem!”
话说一天深夜,罗斯从市中心回家,上出租后先说了句“司机先生,我要去古北”,司机心领神会,便踩下油门朝虹桥方向猛开。九五年时候的古北新区,还比较冷落, 一些路段还有些黑灯瞎火。罗斯在睡眼惺忪中忽然发觉飞驰的车子快要开过头,便忽然惊叫:“前面有鬼(右拐)!” 那个司机是新手,黑灯瞎火的路已经使他有些紧张,突然听见“前面有鬼”,吓了一大跳,便一下松了油门:“哪里有鬼?”“这里有鬼(右拐)!” 司机看着倒车镜里的罗斯,金发碧眼,鹰勾鼻子。。。。。。这个生番用手指着面前的马路,还在大叫:“这里有鬼!”司机吓得一个急刹车,罗斯一头撞在安全隔离板上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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